夜深了,我家里还亮着灯。
“我兼职过的培训机构要搞课件建设,请我帮忙做PPT,其实我对这些也并不熟悉,但是人家信任我,我就是自学也想把这件事做好。”晚上,我踱到女儿的书桌旁,粉红色的台灯前,女儿说话间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,象在光影里翩翩起舞的一群精灵。
女儿在武汉大学读研究生,利用课余时间在培训机构讲课。放假回来,她几乎没闲过,除了忙学业上的事,还要继续做兼职的工作,这不,她正在义务帮别人做一个培训课件。一坐下来就是两三个小时,只有提醒她的时候,她才起来活动活动。
客厅悬挂着大大的水晶灯。在温暖的灯光里,电视机“沉默不语”,只有笔尖发出沙沙的声音,象一只春蚕在品尝美味的桑叶。妻子此刻正坐在妃床前小凳子上,手中正在批阅着试卷,她一会喜,一会忧,嘴里还要嘟囔几句。妃床上放着两叠试卷:一叠薄薄的,还没有批阅过,卷面上,印刷体和手写体错落有致地排列着;一叠厚厚的,是已批阅过的,只见上边有红红的分数、叉号,有的地方还批有纠误的文字。
我在卧室读书写作。床就是我的办公椅,盘腿而坐盖上被子,就是我的办公桌。卧室的灯是中式的吸顶灯,白亮的光如银泄地,塞满了整个房间。床头柜上放着几张报纸和几本书,书有《教育学》、《心理学》,也有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。一般我都是两三本理论书籍和古文轮着读,能转换思维,不至于疲惫,这是我独创的“齐头并进”读书法。对写作我是乐此不疲,最近一个月就写了十篇教学研究方面的随笔。有时一写起来会忘记时间,记得十九大召开时,早晨五点钟开始写《新时代赋》,直到八点多才猛地想起要上班,饭也没吃就上班去了,虽然饿着肚子,心里却特别充实。
学习、工作......夜深了,我家里的灯依然在亮着。沉醉于书海和笔端,时常会想起父亲的那盏煤油灯。
父亲是上世纪三十年代出生的老党员,乡村干部,因为少时家贫上不起学,解放后就靠上了几年夜班校的底子走上了边工作边自学的道路,有多少个夜晚,煤油灯陪伴他读书、写学习心得和讲话稿。由于工作勤奋、认真,他还当选过嵩县和洛阳地区的劳模。
父亲爱学习给我留下的印象特别深。煤油灯下,他反复学习《毛泽东选集》,一说起话来,引经据典,毛主席的话随口引来,劝我们要注意锻炼身体时,他就说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;劝我们要低调做人时,他就说,谦虚使人进步,骄傲使人落后。即使他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以后,去地里干活也要拿着新出版的《毛泽东选集》第五卷。这在农村是十分罕见的。
父亲还自学做木工活。有一次他想做个织布机,这可是个复杂活。他白天去大队工作,晚上点着煤油灯,照着一架现成的织布机仿制,昨晚做个架子,今晚做个枡子,明晚做个对辊。工作忙了,停几天,一有时间,就接着干。做做停停,灯油也是添了又添。一年下来,织布机竟然就做成了,虽然说不上多么精致,倒也象模象样。
灯光下的故事,讲述着好家风的传承,我们是血缘的延续者,更是好学风、好家风的继承者。(吉利区纪委监委 孙鹏举)